甲灵:17岁毛泽东已务农三年,为何又进小学读书?《毛泽东智慧通鉴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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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10年,17岁的毛泽东已在韶山冲务农三年,但他仍四处借书读。毛泽东回忆说:“白天做一个全劳力的活,晚上替父亲记账。尽管这样,我还是继续读书,如饥似渴地阅读凡是我能够找到的一切书籍,经书除外。这教我父亲很生气,他希望我专做农活。”“《盛世危言》激起了我恢复学业的愿望。……我父亲是反对这件事的。为此我们发生了争吵,最后我从家里跑了。我跑到一个失业的法科学生家里,在那里读了半年书。以后我又在一位老先生那里读了更多的经书,也读了许多时论和一些新书。”

1910年4月(清宣统二年),湖南因上年水灾导致粮食歉收,米价飞涨,民不聊生。长沙南门外黄姓挑水夫一家因买不起米而全家跳水潭自杀,引发饥民抗议。饥民冲进巡抚衙门,砍断旗杆,吓走巡抚岑春蓂。清政府从湖北调来军队镇压,许多饥民被斩首示众。
毛泽东通过豆商等渠道听到了这个消息。多年后,毛泽东仍清晰记得这段往事,他说回忆说:“我永远忘不了这件事,我感到那些造反的人都是像我自己家人一样的普通老百姓,我对他们所受到的非正义的对待深抱不平。在我已有反抗意识的年轻心灵上,留下了磨灭不掉的印象。这件事影响了我的一生。”
这是毛泽东早期政治觉悟的重要起点,让他开始认识到社会的不公和人民群众的力量。
毛泽东还回忆说:“许多事情对我都有启发,特别是在我读到关于瓜分中国的小册子以后。我现在还记得这本小册子的开头一句:‘呜呼,中国其将亡矣!’这本书谈到了日本占领朝鲜、台湾的经过,谈到了越南、缅甸等地的宗主权的丧失。我读了以后,对国家的前途感到沮丧,开始意识到,国家兴亡,匹夫有责。”
就在此时,“我父亲决定送我到湘潭一家米店去当学徒,但是这时我听说有一个新式学校,叫做东山高等小学堂,在湘乡县,离我家有五十里。我热烈地向往到那里去”,母亲支持,父亲却反对。
毛泽东的姨表兄王季范,在湘乡东山高等小学堂任教员,比毛泽东大9岁,亲戚中排行第九,毛泽东亲切地称他“九哥”。得知表弟求学心切,“九哥”徒步数十里,从湘乡赶到韶山冲,劝说姨父,让表弟去读书。舅表兄文运昌也登门为表弟说情。
毛泽东回忆说:“我的父亲最终同意我入学,是因为朋友们劝他,说这种‘高等’教育能帮我增强赚钱的本领。”
1910年秋天,毛泽东挑着粗布包袱,告别生养他的韶山冲,走向50里外的小学堂。临行前,毛泽东给父亲留下一张字条《呈父亲》:“孩儿立志出乡关,学不成名誓不还。埋骨何须桑梓地,人生无处不青山。”
抵达东山学堂,现实给他一记冷遇。毛泽东衣衫粗陋,满口乡音,与穿长衫、戴眼镜的富家子弟格格不入。更糟的是,他错过了春季招生,被门卫拦在校外,讥讽道:“土包子也配进新学堂?”
站在校门外的毛泽东,像一株误入园林的野草。然而命运在此刻转了个弯——校长李元甫恰巧路过,见少年眼神清亮,毫无卑怯,便破例道:“若有真才实学,便予你应试之机。”随即命题作文《言志》。
毛泽东提笔疾书。没有华丽辞藻,只有韶山冲的饥馑、湘江水的呜咽、列强铁蹄下的国土破碎。他写道:“救万民于水火,挽社稷于将倾。”
李元甫阅罢,欣喜地站起身:“此子胸怀丘壑,当破格录取!”又对同僚高兴地说:“今天我们录取了一个建国人才!”——一句预言,竟成历史回响。
入学后,毛泽东如鱼得水。第一次得知清廷大变:光绪皇帝与慈禧太后早已故去,三岁的溥仪登基为宣统皇帝,已然两年。他后来回忆说:“那时我还没有成为一个反君主的人。老实说,我认为皇帝以及大多官吏都是诚实、良好和聪明的人。他们只需要康有为的变法就行了。”此时的毛泽东,心醉于尧、舜、秦始皇、汉武帝等中国古代圣君雄主的史事,在新知初开之际,正站在思想转变的起点。
毛泽东还回忆说:“我在这个学校很有进步。老师们都喜欢我,特别是那些教经书的老师,因为我写得一手好古文。但是我对读经书不感兴趣,当时我正在读一本叫做《世界英雄豪杰传》的书,我非常佩服华盛顿、林肯、拿破仑、彼得大帝等人。我读到拿破仑的事迹时,特别是他的战争,我非常感兴趣。我也读了一些关于俄国、美国、英国、法国的历史和地理。”
但求知之路并不平坦。同学讥笑他“乡音未改、见识鄙陋”,有人故意在他面前谈洋务、论宪政,看他能否接话。毛泽东沉默以对,却在灯下苦读至深夜。半年内,他写就《救国图存论》《宋襄公论》,国文教员批曰:“视似君身有仙骨,寰观气宇,似黄河之水,一泻千里。”并特批“传观全班”。“文章魁首”之名,由此不胫而走。
可毛泽东并未因此骄傲,反而更加悲悯——课余为佃户易三奶奶挑水拾柴;为贫困母子垫付船费;将被褥让给校工,自己与表兄挤一张床。他心中早已埋下那粒种子:尽自己所能,帮助更困难的人。
一日,毛泽东独坐池塘,写下《咏蛙》(又名《独坐池塘》):“独坐池塘如虎踞,绿荫树下养精神。春来我不先开口,哪个虫儿敢作声?”
那“虎踞”之姿,是蛰伏的雄心;那“不先开口”,是蓄势待发的沉静;而“哪个虫儿敢作声”,则是对旧秩序的无声挑战。毛泽东不是要当一只聒噪的蝉,而是要做唤醒春天的雷。这首诗,真实揭示了少年毛泽东的精神内核——自信,却不张扬;豪迈,却懂隐忍;志在天下,却始于足下。
半年学完了六年课程。1910年冬天,毛泽东在“东山”求学一个学期即将结束。史地老师贺岚岗十分关注毛泽东的学业,时常与他交谈,帮助他解决生活中的困难。贺岚岗感到,毛泽东才学远超小学堂所能容纳。一天,李元甫、贺岚岗与谭咏春三位先生共议其前程,一致认为:“东山这个池,已容不下毛泽东这条龙。”恰逢贺岚岗受聘长沙湘乡驻省中学任教,便决意带他赴省城深造。
毛泽东回忆说:“我在东山学堂只待了半年,因为我的家庭要我回去。但是我得到了去长沙的机会,我父亲也允许我去,因为我和他达成了协议:他可以再把我送进学校,条件是我将来赚到钱必须给他一部分。”
1911年春,18岁的毛泽东从东山小学堂出发,挑着行李步行至湘潭,第一次登上轮船,顺湘江北上长沙,考入湘乡驻省中学。这是毛泽东人生中首次踏入省会城市,实现了从封闭乡村到现代都市的关键跨越。
甲灵心鉴:17岁的毛泽东只因“国家兴亡,匹夫有责”的信念,决定恢复学业。东山学堂虽小,却成了他眺望世界的窗口;半年光阴虽短,却足以让一条潜龙腾渊而起。
甲灵:世上要过好日子的人为什么都想学毛泽东的智慧?我用三年时间全面系统讲解毛泽东思想为什么战无不胜?毛泽东思想为什么是人类最高智慧的第一次历史性飞跃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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